象将冯蹇包围。
他们是冯蹇算计过、利用过、甚至苟合过的人,一个个面含讥嘲,眼神冷酷,口吐冯蹇最不想听到的话语,发出浩大的杂音,充塞冯蹇的耳朵。
这些声音产生了实质化的伤害,让冯蹇体会到了火焚般的痛苦。
种种恩怨苦厄,逼得冯蹇几乎发疯。
恍惚间,她似乎看到一个俊朗青年,远远走来,不受幻象影响。
冯蹇的痴念一下子像潮水似的疯涨,犹如溺死的人试图抓住若即若离的浮木,痴喊道:“黎仙客!黎仙客!是我啊!我们……我们见过的……”
交际场中惊鸿一瞥,从此让冯蹇种下心魔。
妄想混同欲念暗流汇聚,汹涌成求而不得的泥淖。
黎仙客的幻象对她视若无睹,充耳不闻,越走越远,最后挽住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佳人,那是冯蹇平生最为嫉恨的席澈。
他们耳鬓厮磨,轻笑远去,依偎的身影像水波一样晃荡起来,渐渐缩小,终至不见。
仿佛去到了冯蹇永远无法触及的光明世界。
“不——”冯蹇像破风箱一样粗声喘气,不甘、狂怒、嫉妒、怨恨……种种无明彻底吞噬了她。
现实中。
丙妫洞见冯蹇黑气缠身,魂魄中气运之精松动过程骤然加快,露出了满意的浅笑。
冯蹇全身震颤,两眼翻白,魂魄几乎离体,那层清气渐无。
忽然,一粒金光透过她心口刺出。
丙妫蛇瞳猛缩,大喜道:“成了!”
此刻正当寅时,气运之精显出隐隐光华的那刻,天地交感,玄冥有动。
几颗影响无数人命运的星子轨迹出现了微不可见的偏移。
距离医院五百米开外的五星级酒店高级套房床上,夔倏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跳了起来,跑到窗边,引颈而望,像是受到血腥味吸引的野兽。
渚巽被他的动静弄醒,揉了揉眼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妖魔来了。”夔直接越过阳台,翻了下去,整个人瞬间消失。
渚巽心脏一瞬间悬空。这是十七层的高楼!
她一个箭步冲到阳台,胡乱向下张望,终于锁定到一个远去的影子。
他纵身攀跃在楼厦之间,轻捷如幽灵,安稳落地后,全速奔向医院的方向。
渚巽一阵虚软,顾不得后怕,抓起衣服,冲出了房间。
冯蹇胸口的金光越来越强烈,犹如某种神秘万分、即将破茧而出的金灿绮蝶。
散逸的金粉光尘飘到丙妫的脸庞边,更加惊心动魄。
丙妫已经完全卸除伪装,全神贯注剥离气运之精。
她衣衫在乱流中飞旋飘荡,青红邪瞳,鬘发蛇舞,赫然是魔女之态。
病房窗玻璃砰然震碎,一个高大人影跃进房间。
未等丙妫看清,漫天黑焰向她袭来!
魔气形成屏障,堪堪挡住黑焰攻击,火焰竟然连魔气都开始灼烧,很快侵蚀掉了魔气屏障。
丙妫惊怒交加,不得不转身御敌。
“你是谁!”她声音有好几重,低沉不辨雌雄,乃是狂化后的诡异变音。
夔站在她面前,不动如山,抬起的双眸没有丝毫感情,唯有杀伐与战意。
他周身腾起的黑焰燃到了天花板,蔓延了大半个病房。墙面材料并未着火,形成一番奇景。
丙妫却是真切感受到了那能灼烧神识、蒸发魂魄的可怕热度。
丙妫睁大眼睛,忽然想起他是谁了。
在他们来凡间之前的地方,她曾遥遥遇见过他几次。
陛下曾经告诉他们不要主动招惹那头畜牲。
无穀上次好像提到过,对方顺着通道也过来了。
该死的。丙妫知道自己遇到了大灾星。
丙妫背后仍留有几道魔气自行运转,气运之精被剥离的速度变慢了。
她心电急转,催动咒术,魔气将夔团团包围、裹紧,压住了黑焰之势。
丙妫感到体内魔气疯狂输出,饶是魔源充沛也禁不起这等消耗。
她伸出五指罩向气运之精,又将它拔出了寸许。
气运之精已经露出了大半个头,在周遭魔气压迫下,益发光辉灿烂,极乐静美。
一阵海啸般的气流声,丙妫心知不妙,立即举手防御。
下一秒,看似海水般幽冷实则炽烫无极的黑焰吃掉了全部魔气,朝她迸射而来!
“啊——”丙妫发出一声可怕的狂号。
她的整条胳膊都被烧成了焦炭,面孔变得无比狰狞,同时终于拔出了气运之精!
丙妫化成了龙卷风一样的魔气,轰隆作响,冲入中央空调的通风口里,一下子逃掉了。
夔收起黑焰,背上冒出阵阵白烟。
过了五分钟,病房门撞开,渚巽冲了进来。
她见夔人无恙,放了心,问:“那个魔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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