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楚皱了皱眉，带着他上车，车子启动之后才又说：“我直接送你回去吧，我也刚从朋友那儿来，准备回家……要是你住浦东的话，我们顺路。”
李查看看他，沉默了，终究没能拒绝。
车在高架道路上飞驰着，车内气氛沉闷而压抑……两人都没有说话，甚至没有看过彼此一眼。
李查望着车窗外，大上海的夜景繁华中有种孤寂的美，忽然想起林忆莲的夜太黑，忍不住自嘲的笑笑。
“在笑什么？”
李查一醒，唇角弯了弯：“没什么，想到些东西。”
“哦？什么？”他挑了挑眉，好奇。
“也没什么。”他淡淡的回答，继续看着夜景。
“嗯……”没有追问，继续开车。
到东昌路，李查轻轻说了一声：“到了。”
车速慢下来，归楚往窗外看了看：“哪里？”
“前面那个小区……我自己下去就好了，车子就不用开进去了，那儿门卫挺烦人的。”他笑着说。
“那……再见。”
“再见……呃，谢谢。”他下车，朝车里的男人笑笑，转身向前面的小区走去，没有回头……
进了小区，转过了几幢楼，从另一个小门出来，穿过两条街，走进入另一个小区，这时，他才回头看了一眼，看着身后空空的小区道路，挑了个狡黠的笑，转身继续朝前走，直到自家楼下，掏出钥匙来开电子门时，身后响起人语：“我以为你早该到家了。”
他吓得浑身一抖，钥匙都掉到地上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强作镇定，弯腰拾起钥匙，他回身看向站在台阶下的男人。
“那是因为你想避着我。”归楚直指症结。
李查叹了口气：“阿楚哥……”
“你说过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你还在怪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避开男人的眼睛，低下头。
“那为什么要避着我？”他轻轻的问，不大的声音令李查寒毛倒竖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李查皱眉。
“你说谎。”
“……”李查抬头，迎向男人的双眼：“阿楚哥，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，你放过我好不好？”
归楚皱眉：“什么……”
“当年……是我不好，不该搓合你跟小岳在一起……一切都是我的错，我知道你恨我，可是一切都过去了，这么多年了，你放过我好不好？”李查脸色苍白的颤声说道。
归楚瞪着他：“你一直是这么想的？”
李查咬着唇，没有开口，转身飞快的开了门，闪身进了楼道，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楼梯转角处……
归楚看着紧闭的铁门，握紧了拳头。
不是就是的世界 飞快的冲上楼，开门，进入房间，开灯……
靠在门上，他大口地喘着气，觉得心跳得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蹿出来似的。
逃不掉！真的逃不掉……
慢慢的平静下来，他感到有一种脱力似的累，长长的叹了口气，走进洗手间，将水龙头开到最大，一头扎进脸盆里，闭气，直到有窒息的感觉才起来，看着镜子里憋得充血的脸，拍了拍，抹了把水，心里却舒服了许多。
晃到电脑前，几乎是瘫坐在椅子里，李查s-hi漉漉的任脸上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发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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