鸾苑和夕袅的关系在我看来,一直属于那种橡皮筋背人拉开,却又没有断的那种情形,我还记得,夕袅姐姐出国留学的前一天,她的爸爸妈妈举办了一个庆祝宴。
叔叔阿姨很忙,跑前跑后地敬酒,接受别人的祝福语,他们压根不知道这群客人来的目的不过是上礼,吃饭而已。本该是主角的夕袅姐姐在房间里收拾行李,鸾苑在自己的房间里,死死地抱着沙发垫。
我们也被鸾苑邀去,鸾苑一直保持沉默,我们其他人都使劲起哄,使劲逗鸾苑开心,使劲的让这个房间充满欢声笑语,那一晚,我们坐了很多很多事情,原来只是想让这个饭局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而已。
客人都散去了,恣浅是一个标准的乖乖女,她为了保证妈妈的要求10点之前上床睡觉,她提早回了家,体弱多病的倚落要遵医嘱早些休息,也回家去了。自然而然的,这些年我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:等其他人都走光,自己当最后一个离去的人。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想承认:在现代社会里,有这样习惯的,在他人眼里,不能算是一个好习惯。社会在飞速发展,人们在高速前进,渐渐的,没有人再愿意停下来。
那天晚上,鸾苑让我在日记本上记下一段话:
天上落下两颗星星,一颗红的,一颗白的;一颗耀眼的,一颗黯淡的;一颗夺目的,一颗不起眼的宇宙浩瀚广袤,未必公平,无数颗星星交集在一起,连成一体,光芒耀眼。安多拉的女儿安丽塔,手持宝剑的公主,也未必要灭掉自己的敌人
我只记得这么多了。
乱七八糟的诺言,淅淅沥沥的小雨,天上乌云滚滚,显现了一个杂乱无章的世界。
“倚落,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我先走了,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她点点头。走出医院的时候,不经意间回头,恍惚看见恣浅走过去。也就这样了。
回到家里,看见点点虎视眈眈地坐在电脑前,鼓着肚子,却显现出一副没出饱饭的样子,我赶紧跑过去抱住她。哪知道,点点一见我就诉起苦来。
“姐姐,”她说:“你看这个家伙。”她指了指电脑,非常不满意地对我说:“他的态度太差劲了,高高在上,自以为是什么人呢”
“好啦”我安慰着点点,把她放到另一个房间的床上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呢”我一边打开电脑,一边训斥他。
哪知他也不满意地说:“我只不过问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嘛。”
“你不能这样问,”我非常耐心地对她说:“你是新来的室友,你不知道,点点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性别了。”
他瓮声瓮气地说:“就是看不出来嘛”
“这点点不小心把她的蝴蝶结弄丢了。”我小心翼翼地当着和事佬。
“那也不能怪我呀”
“这”我有些为难。“那你给她道个歉,大家好好相处吧。”
电脑瞪了我有足足半分钟,才说:“好吧。”
接着,点点非常不情愿地被我请了出来,电脑和她憋红了脸,最终,电脑发话了,“对不起,我不该问你那个问题。”
点点斜着眼睛瞧了他一眼,鼓了鼓气,一句“没关系”也终于说出了口。
我松了口气,要是人类的和解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。不对,人类从来没有真正的和解。
暂且抑制住想要和电脑玩耍的念头,安顿好点点。来到院子里,花儿都睡着了,这一个的脑袋碰在这一个的脑袋上,很安逸的景象。
这时,外婆念叨着:“然然,外婆出去一趟,你好好看家。”“外婆,你把门锁上,我一会儿也要出去一趟。”“好,好。”出门地时候,隐约听见外婆絮絮叨叨的声音。肯定是类似于“这孩子,”“怎么又出去了”之类的话语。
这是一片小树林,谐音我喜欢在别人面前秘密地称它为“萧疏”,属于我和夕袅的秘密。连雨婷我都没有告诉,因为我希望它能永久地成为一个秘密,很隐秘的地方,会藏在我的心里,成为一个终点。
从进口开始,向前走100米左右,有炊烟袅袅升起,很古老的东西,慢慢地在人心里融化,然后摊成了一潭水,是清水,暖融融的一种东西,缓缓流淌。
刚刚坐下的时候,我发现石椅和石凳还没有变,安静而厚重,湿漉漉地像刚刚下过雨一样,桌上放着小小的茶壶,茶杯,茶叶呢
“姐姐,给你,”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递给我茶叶,还把暖水壶抱了出来。
很久以前的时候,我就像这样摸摸她的头。
问她: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”
她轻轻地说:“妈妈不让把名字告诉陌生人。”
“我叫翠林”。
稚气未脱的童声在萧疏里回荡,漫无目的的旋转了好几个圈之后,渐渐消停了下来。在一层乌云快要笼罩森林的时候,我拍了拍翠林的脑袋,“我回家了”。
当时我是这么跟她说的。
“姐姐,给你,”翠林把茶叶递给我,林妈妈提着暖水壶,坐到了我的旁边。
“然然,假期过得怎么样啊”林妈妈温和地问我。“还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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