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刚露出一点的太阳被大片的云彩遮挡住了,隐约透出来的光线惨白,照得密室的入口也是y-in森森的。
原家所有的人都没能躲得过,只有密室里原本藏著的齐清和那几个亲兵不见了。
他最後在书房里找到了父亲,身上穿的仍是暗色绣金的袍子,仍旧端坐在书房里那把宽大的椅子上,头垂著,手边地上是还沾著鲜血的剑。
“……爹……爹……”只这简单的,十几年里叫惯了的两个字,这时候从嘴巴里发出声来却是艰涩的。
他呆呆的站在父亲的面前许久,眼前一幕一幕晃过的都是从前这书房里跟著父亲读书的样子,胸口里涨得像是要裂开了,他知道那是疼的,却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。
他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儿时命途坎坷,但後来一直被原仲白护著,成长的过程里算得上是无忧无虑,对这样突然的变故和打击根本没有什麽应对的能力,他在觉得痛苦之前更多的是慌乱和茫然。
天渐渐亮了,清早的冷风从门和窗户里吹进来,吹散了一地的白纸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他抱著白礼谦的手臂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,只有两岁的孩童还在兴致勃勃的玩弄著他肩头的碎发。
“昭淮……”
父亲总是这样叫他,但是以後却再也不能了。
他循著声音木然的转过头去,眼前中年男人的脸是他熟悉的,但他却一时反应不过来,他在这太过巨大的打击里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节哀吧,”男人脸上也满是悲痛的,“你放心,荣叔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薛荣。
父亲曾提醒他,不要太过接近的薛荣。
“这仇,荣叔一定会帮你报……”
他也还记得父亲的提醒,但他在他的话里听出了不一样,他直到现在才终於有了些意识:“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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