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牧民?”子瑜看着陈霍背影,笑盈盈地随口问道。
“何以见得?”
“你浑身上下都像呀。会骑射打猎,也一人在野外,穿的更是牧民服,难道不是?”
陈霍回头望了望马上得意的子瑜,摇摇头,就是不回答。
晚上,篝火旁,子瑜满眼兴奋,兴高采烈地吃着烤热的兔肉,吃完了,拿着水袋,跑到一边蹲下,还没倒水,陈霍在旁边吃肉边朗声道:“节省着用,还有十来天的路程”。
子瑜很委屈地看着陈霍,小声咕哝:“喔……我有两天没洗脸了。”
陈霍扭转头,望望子瑜的脏脸,温语道:“洗吧。”
子瑜看看水袋,狠狠心,低下头,漱了口,又小心翼翼地就水摸了一把脸。
吃完洗完,子瑜无聊地坐在篝火旁,看着正搬弄那棚的陈霍,大声问:“你一人在草原,你不怕?”
“为何怕?”
“当然,你是本地人,你肯定不怕。”子瑜泄气般喃喃道。
陈霍头一回,反问一句:“你不是本地人,你一人为何在大漠?你不怕?”
“我当然怕,我说过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草原,我恐怕在沙漠中遇到了龙卷风,被龙卷风吹到了这里。”子瑜无奈地又说,“都是这罗盘惹的祸,我跟着它,才来到酒泉的沙漠中。”
陈霍停下手边的活,看着子瑜,没有接话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挨着子瑜坐下。子瑜本想挪挪身子,可心中又有一千个不情愿,只有作罢。
“龙卷风带我到了这里,后来就遇到了你。”子瑜绞动着手边的梭梭草,感激地看着陈霍说道,“你是个好人,大大的好人,我回去了要好好谢谢你!”又好奇地问:“你家在附近吗?在你说的居延水边吗?”
陈霍双眼凝视着黑魆魆的远方,没有回答子瑜的话,一转头,正碰着子瑜探寻的眼光,双眼触碰,火星微渐,子瑜赶紧避开。
陈霍提着水袋,喝了一大口水,眼仍盯看子瑜。看了很久,陈霍才站起来转身离开。子瑜很觉没趣,低头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搅草。
过了一会儿,陈霍走过来,丢下一包衣物,温柔地说:“把身上衣物换换。”
子瑜抬头时,陈霍又去远了。
子瑜看看身上的脏衣:面目全非;再闻闻干净衣服那清爽的味道,心中暖暖的。
等陈霍坐回篝火旁再回头时,就看见已换衣的子瑜正向他走来。
明亮篝火映衬下,子瑜略显瘦削的脸红红的,火光下一双大眼更加明亮灵丽;披肩的短发挽在后脑,精气实足;一身藏青色牧民袍服恰好合体,脚踏牧靴,清清爽爽,煞是好看。
子瑜欢快地走到陈霍身边,毫无顾忌地就挨着陈霍坐了下来,也不嫌陈霍一身血腥,也没了心中的忐忑。此时,汤圆也奏热闹,挨着子瑜俯下。
陈霍盯着子瑜看,看得子瑜脸更红,平时话多的子瑜突然语塞了,而陈霍也没有发问。
静谧之下,只听篝火噼啪声。
子瑜本以为陈霍又会无礼,可陈霍头是动了动,却没有低下来。子瑜心中失望升腾,心中一片声地骂:呆子!呆子!就是呆子!子瑜眼中渴望渐渐退去,跟着就低头不说话。
陈霍也转了头,无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汤圆早打瞌睡了,陈霍倒下,懒懒地说道:“睡吧。”
没有任何睡意的子瑜起身进棚倒下。子瑜心中千转百回:既渴望着,又忐忑着。那边上的梭梭草微微皱眉:你真喜欢一个不知底细的牧民,没发烧吧?
第二日,子瑜起得晚了点,一出棚就见朝霞漫天,晨光满满,雀鸟起舞。
一晚的牵肠挂肚一点都没影响到子瑜,子瑜心情很好。
站在棚前,迎着朝霞中冉冉初升的红日,抬头仰鼻恣意地吸纳天地精华,子瑜很畅意地伸出双臂拥抱无处不在的日华;再舒心地闭眼,全身心地迎接这天地间最美好的一天。
睁开惬意的双眸,那明亮的双眼沐浴着璀璨的霞光;远眺无际的草地和起伏的山地,那天边有鸟在翱翔——子瑜放声而歌:
我的家在哪里
就在那清晨的霞光下
高高的神鹰飞翔
披着那霞光飞向远方
在草原播撒着永恒的吉祥
……
我的家在哪里
就在那清晨的阳光下
青青的草地一望无际
自在飘摇吹绿大地
在春天散播着无边的欢欣
……
我的家在哪里
就在那清晨的牧场上
云朵般的羊群漫步草原
散落人间温馨大地
在心田播种着绵绵的情谊
……
我的家在哪里
就在那人间天堂上
健壮的马儿飞驰云天
任我驰骋跟着你远去
在蓝天下我随你大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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